她抿了抿唇,把照野覆在女儿耳上的手挪开,点着女儿额头道:“现在抱着你的就是爹爹,知道吗?”
宁宁小脑袋动了下,看看爹爹,又看看阿娘,出人意料打了个哈欠。
傅筠失笑,“猪猪宁是该睡了,让爹爹带你睡觉觉好不好?”
宁宁仿佛知道阿娘给她起了个不好听的外号,小嘴一撅,揪着阿爹衣袍不放,似要告状,但所学词汇实在有限,张着口好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,反将傅筠逗得莞尔不已。
这再温馨不过的一幕在烛光下愈显柔情,简娘因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重重敲门。
“小筠快去看看吧,裴昱伤腿动不了了!”
不仅腿失去知觉,人也昏迷了。
老高气得脸都青了,暗搓搓嘀咕半天,只差没明说这里是黑店,傅筠是庸医。
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学徒听不下去,沉着脸喊:“傅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医家,便是岳州之外也有慕名而来的,你若不想治就直说,看看整个荆湖北路有没有能救你家公子的!”
“住嘴!”傅筠低喝。
学徒们顿时噤若寒蝉。
事关紧急,傅筠顾不上教训学徒,只挥手让他们散开,直接去了病坊。
一见到裴昱唇瓣那骇人的青紫色,傅筠的眼瞳骤然收缩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