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数次见他气若游丝,但顶多是外伤、体弱,可这一次,隐隐觉得他已经走在死亡边缘了。
傅筠深呼吸了几下,爹爹去县里出义诊了,眼下只有她能救他,于是很快镇定下来。
经过一番检查,又翻阅医典反复核对,初步怀疑咬伤裴昱的毒蛇并非原先他们认为的那种,而是一种名为素攀的蛇。
两种蛇长得极为相似,只是素攀常在夜间活动,加上岳州境内从未发现过此种毒物,因此白天听人口述时,没往素攀身上想。
确定了蛇种,就要更换治疗方案,可是此蛇少见,对应的解毒药材也极其罕见,凑来凑去还差一种。
对待病人傅筠一向负责,早已放下成见,心里也盼望着裴昱赶快治好赶快走人,可学徒跑去县里都没买到这味药,事情眼看着就要陷入僵局。
忽闻隔壁县有一老妇人擅治蛇毒,傅筠便叫人驾车把婆婆请过来。
然而婆婆年事已高,前几年地震时不幸被砸伤腿,如今已半身瘫痪,整日卧床在家,无法远行,甚至记忆也开始模糊不清。
这着实是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消息。
傅筠只能怀揣试试看的心态,亲自前往,算上路途一共耗费三日功夫总算问得偏方。
一回去,简娘便拉住她悄声说:“裴昱醒过两次,都出现谵妄了,口中反反复复唤着——”
简娘望着好友风尘仆仆的模样,咽了口唾沫才把话说全,“唤着你的名字,还叫你娘子。”
裴昱那几句呓语别说把老高唬了一跳,便是简娘也心慌了下,急忙把学徒赶出去,不叫他们听见不该听的。
“是吗。”傅筠语调平平,眼睫却不由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