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十数人,裴昱是最年轻也是身体最差的一个,行囊里大多是药材。
加之核对身份时,众囚徒听闻罪名,更加瞧不上他,夜里宿在荒庙时还故意挤兑他说:“二公子想必生来头一回席地而睡吧,哈哈哈,看到虫可别叫唤!”
裴昱一边咳一边拿布巾把陶罐擦干净,给自己煎药。听了这话,只淡淡瞥去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,吃药跟吃饭似的,还想跟我干架不成?”
裴昱敛眸,语声平静:“在看你肩上的蜘蛛,巴掌那么大,你感觉不到?”
对方明显一愣,结巴起来:“你你你,唬谁啊!”
这时,打水回来的衙役正好朝他肩上一拍。
男子吓了个踉跄,疯癫似的狂抖身子,结果左脚绊右脚咚一声摔在地上,两手还胡乱挥舞:“要命了真有蜘蛛啊什么鬼地方,谁来弄走,快点快点!”
一旁吃干粮的囚徒见状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个大男人怕蜘蛛就算了,还先呛别人看到虫别叫唤,这下谁叫得最凶?”
角落里叼着芒草的一个男子踱到裴昱身边,蹲下问:“哎,你咋知道他怕虫?”
那个吓得屁滚尿流的男子长得五大三粗,一般人印象里该怕虫的可轮不到他。
一会儿的功夫裴昱已经搭好临时的架子,把陶罐架上,生好火,这才回身边人:“上枷锁的时候,木枷上有陈年裂缝,里面爬出米粒大的小虫,那人看了身子剧颤,但他好面子没声张,弄走小虫之后两手在身上擦了十来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