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嚯了声,“有意思。”
尔后掏出一厚沓纸张,又不知从哪儿寻出一支短笔,舔了舔笔头后在纸上记:“也许属于情志病的一种。”
裴昱眉梢轻挑,“你是大夫?”
那人陶醉般飞速记着什么,一边又仔细观察极度畏虫的男人,很随意地点头:“是啊,我是大夫。”
待记满一整页才肯转头,发现裴昱还在看他,他旋即往后退了退:“干嘛,要我给你看病?你这方子已经够好的了,药材你也随身带了,我没有发挥的余地,你按时服药就行。”
“不是。”裴昱脸色温和了些,像被春光融化的寒冰,“我夫人也是大夫,所以莫名觉得亲切。”
若放在从前,对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个囚徒感到亲切,裴昱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。
但……喜欢一个人也许就是这样的。
若她是大夫,便是见到一味平平无奇的草药,也会想起她;若她是绣娘,每日抚摸自己衣服上的勾边,也会想起她。
从前裴昱认为沉浸在情爱里的人太傻,就连血脉相连的父母都不一定爱你,你凭什么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,甚至付出真感情。
但是现在,光念起傅筠的名字,便觉得心上一阵悦然。
那人哦了声,很没眼力见地说:“那你夫人独守空房啊?”
裴昱低声:“没有我,她只会过得更好。”
“懂,改嫁了呗。”
“……”裴昱心口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