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有些呆愣地抬起头,端起药碗喝下,一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。
药入口极苦,云初的眉心微微蹙起一个弧度。
青竹赶忙托着干净的帕子,将蜜饯朝她嘴边递了递:“二姑娘,吃口蜜饯去去嘴里的苦味吧。”
云初的视线顺势在蜜饯上停留了一瞬。
这些蜜饯她每日都吃,酸酸的、甜甜的,正好去去嘴里留下的苦药味。
看到蜜饯,饶是不愿去多想,她还是不由想起了送她蜜饯的那个人。
长睫上渐渐染了一层湿气,眼底透着浓浓的怅惘,云初伸手推开了青竹递来的蜜饯。
静默了几息,她才轻声说了句:“我不想吃,拿下去吧。”
风清得了主子的吩咐,接连几日都在为着搬离侯府的事儿做准备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况且裴源行本就没有刻意瞒着任何人,是以短短几日,侯爷便已得知了此事。
侯爷震怒,遣人喊裴源行去他书房。
裴源行一进屋,侯爷便指着他的鼻子大骂:“你个逆子,谁许你搬出侯府的?你以为侯府是什么地方,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裴源行幽深的眼眸不带一丝情绪,只神色淡漠地任由侯爷一个人骂个不休。
侯爷说了半晌,也不见裴源行开口应一声,脸上的怒意更甚:“只要你还是我儿子,你便得一辈子待在这府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