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违抗圣旨不肯迎娶晋宁县主,现如今没见他在圣上赐婚一事上态度有半点松动,竟又想着搬出去住了。
这逆子简直反了天了!
裴源行面色冰冷地看着他:“那便请侯爷将我从族谱里剔除掉吧。”
如今他连叫他一声‘父亲’都不愿意了。
侯爷喉咙一梗,回过神后,扬声喝道:“你个逆子,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?”
裴源行不屑地嗤笑一声,说出的话直戳侯爷的心:“报答?!姨娘若是知道她的亲生儿子有幸在嫡母的屋子养了多年,定会对侯爷感激万分。”
侯爷眼皮跳了跳,不确定裴源行的讥讽之言是在暗指什么。
他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中涌现出复杂的神色来,稳了稳心神,道:“我不跟你说以前的那些事,我只再问你一句,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你这是生怕外头的人知道了你要搬出去,不在背后笑话我们侯府么?”
“我搬出去又与侯府何干?”
侯爷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恨不得一棒子打死站在桌前的儿子。
他岂会听不出来裴源行这是打算跟侯府决裂,跟自己一刀两断。
他的儿子、北定侯府的世子爷,居然想要搬出去住,还要他从族谱里将他除名。
这是生怕全京城的人不来看他们侯府的笑话么?
“侯爷若是不将我从族谱里除名,我便亲自去求圣上允了我此事。”
侯爷眸色沉沉地打量着裴源行,险些怀疑自己是听岔了。
很好,都敢拿圣上来威胁他了,真以为他会怕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