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木在板车上来了段震颤的膝行,终于爬到前段与星临并肩坐。
此时,一阵微风迎面吹拂而来,携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酒香。
“好像确实不远了,”扶木摸摸肚子,“我都快要饿死了。你都不累的吗?这都第五天了,你看少主都累了,你怎么还这么精神。”
“我累啊,”星临回头飞快地扫一眼身后,“累死了。”
两人背后的板车上,铺着很厚的一层稻草,入目皆是杂乱的枯黄,其中,云灼神情平静地阖着双目,呼吸绵长。他仍是一袭白衣,卧在铺满稻草的板车上,如同一片明月清辉大方地惠泽了这块凡间硬木板。
他们日夜兼程飞快赶路,一路上马车换马,三匹好马又在上一个村的老大爷那里换成牛车,星临觉得这买卖亏本得很,但见云灼和扶木根本不在乎,他也就没多说什么。这少说得七天的路程被他们缩短至五天,但代价便是疲惫伴着睡意不停地侵袭着人类大脑,扶木与云灼时常困倦,星临也得时不时装出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样,然后在板车上佯装入眠,实则待机无聊半天。
好在此刻透过林叶缝隙,已经能隐隐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的小镇。
扶木欣喜握拳,诉说自己的雄心壮志,“等一会儿到了,我先大吃一顿,然后立刻去睡觉!”
星临眼也不眨,随口敷衍,“好耶好耶。”
突然,“咯噔”一声,板车又一下剧烈颠簸,车轮又不知压过了哪颗山石。
扶木的身体跟着板车猛地摇晃了一下,他吓了一跳,看着一旁地上的黄土泥潭惊魂不定,“慢一点慢一点,我差点一头栽进泥里!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一连串剧烈的颠簸倏地袭来,车轮被嶙峋的山石连续撞击。
板车起伏得过于厉害,星临不得不立刻收紧手中的缰绳。
他收得太急太猛,本就不稳的板车毫无预兆地停下时,右侧车轮又被一块作恶多端的石头高高翘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