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处偏僻,毗邻杂碎,没人爱来,镇中人常年不流动,镇口驿站几乎形同虚设,也就商人经过时能有些用处。
驿站旁边的客栈倒是热闹得很,可惜来吃酒做乐的也都是鹿渊本地人。
太阳将落山,麻雀在客栈的屋檐上叽叽喳喳,有人在栈内刚刚点起的烛火里喧哗。
“听说了吗?日沉阁大闹明鬼宴,只凭一个人!还全身而退!”
另一人将酒碗搁下,“一个?哪能那么玄乎!当时咱们城主也在场!哪能跑得那么容易?我听说啊,日沉阁可是用一大批木傀儡才勉强逃走的呢,那叫一个狼狈!”
“那还不是被日沉阁跑了!”
酒水下肚,吆吆喝喝着,风将酒香气送出很远,浅淡地飘散至镇外。
镇外不远的树林中。
一辆牛车由远及近而来,车板上坐着个黑衣人,手中随意地扯着缰绳。
昨晚刚刚下过一场大雨,林中道路泥泞,蓄着雨水的泥坑大大小小遍地可见。车轮在泥坑中驰过,狠狠颠簸了一下,溅起无数泥点,滑腻腻地糊上轮轴。
黑衣人不甚在意,手中缰绳扯得依然散漫。
后面板车上,有人被颠醒了,皱着眉头坐起身来,异色双瞳微微眯着,尚在迷迷糊糊。
“这天都快黑了……”扶木看了眼天色,又看向黑色背影,“你赶了一天一夜了,歇会儿吧,换我来。”
“不用,马上就到了。”星临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