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预兆,方暮舟似被万箭穿心般疼痛,他紧闭着眼,重重喘息,虽不愿前去,但那场景却如自残般充斥在脑海。

予湘似跃入深渊之前转过头,急切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寻到了小方暮舟,那淡然如解脱的眼神狠狠刺在小方暮舟心上。

只这一眼便似含着千言万语,小方暮舟想要跑向予湘似,却被他施法定在原地。

于是眼睁睁地看着予湘似跃入深渊,没有憾恨、亦无犹豫。

小方暮舟陡然爆发灵力突破法术,活像要跟随着一同跃入深渊一般,疯狂跑出几步后,因着身受重伤、气血逆流吐出一口淤血,倒在地上。

方暮舟已无法站立,似是同那日感同身受般跪倒在地,右手死死攥着胸前衣衫,似溺水濒死般痛苦喘息。

……

“不要,不要!”

梦中呢喃换做放声惊呼,方暮舟挣扎起身,疾声咳嗽。

一只温暖的手适时搁在了方暮舟背上,力道不轻不重地缓缓拍着。

许久,方暮舟顺过了气停下,才听到了身侧那人担忧的呼唤。

“师尊,是梦魇了吗?”宋煊不停唤着,就怕他师尊是梦呓实则未醒。

但下一秒,方暮舟便握住了他的手腕,宋煊赶忙言语,“师尊可好些了?您睡了三日,可还疼吗?渴吗?饿吗?我这就去请长老过来,为师尊看诊。”

宋煊正要离开,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陡然收紧了些。

“不要,”方暮舟哑声低喃,吼间撕裂般疼,“别走。”

宋煊猛然怔住,却又瞬间清醒。

他师尊此时应当尚未回神吧,毕竟这请求的话语中还带着些隐忍哭腔;若其清醒,矜傲自持的他又怎会如此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