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暮舟怎会不知予湘似在说谎,次次都是如此,他便不愿再言语,懊恼地偏过头,任由予湘似离开。

“师傅定要小心,再带一身伤回来,血衣便自己洗吧。”小方暮舟气愤交代着。

予湘似只干干笑了一声便急忙离去。

方暮舟立于枝干零落的樱桃树下,神情落寞无比,看着予湘似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
那日予湘似是为灭除荏略在一处布下的巢穴,这一去便是半月,回来后小方暮舟有半月不愿理他。

原由他离去的那天,正是方暮舟九岁的生辰。

……

方暮舟突感疲惫,心中绞痛却不得言语。

场景再换,方暮舟便身处茗雪居后院的梨树林中。

他和予湘似亲手种下小树苗经历数年窜高了许多,只是这时被摧毁待尽。

方暮舟看着凋零无几、几乎烧尽的梨树,思绪猛然断线,呼吸跟着一滞。

而后拼命奔跑。

在之后的十数年间,这日的场景犹如鬼魅,日日缠在方暮舟的梦中,时刻提醒着他绝不能忘记与荏略的深切仇恨。

直到他领回了宋煊,有人伴随、孤寂即消,这病症才算渐轻。

只是就算如此,他也绝不会忘弑师之仇。

刚跑出几步,方暮舟却无端停住脚步。

若痛苦不堪,何必再去看一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