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煊猛然失笑,“师尊怎么说出这糊涂话?”

方暮舟没有应答,心中却莫名空了一拍。

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,不知从何时起已不再需要自己的护佑,羽翼已成,甚至可以反过来教训自己这个做师傅的。

“不过师尊,让我留下吧,徒儿或许知晓血隶的主人究竟是谁。”

宋煊正经谈着事情,方暮舟的心思却丝毫不在此处。

“师尊?”宋煊又唤了一声。

方暮舟这才回神,目光不经意间与其相交,却又迅速移开。

“师尊,好不好嘛?”

“嗯。”

方暮舟时常睡得不安稳,这夜艰难入眠后,便做了一个梦。

梦中,他回到了幼年时期,小小一个身影坐在秋千上,没有费力荡起,只是把玩着手中落叶。

如今秋意渐浓,潇瑜峰之上时不时会掠过裙裙南归之雁。

明日便时仲秋节,予湘似却在今早得了荏略的消息,随即只身前往。

临行前,不善言辞的方暮舟别扭地问道:“师傅,您何时归来?”

予湘似急于离开,轻揉了揉方暮舟的发顶,“明日仲秋,师傅必定回来。”

“嗯,”方暮舟神色未变,但心中愉悦至极。

但第二日,至日暮黄昏时,方暮舟都未曾见到予湘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