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她察觉出一丝不对劲,这只鹰的听觉并不敏锐,她说话时,鹘鹰几乎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它皮毛的那一刻,鹘鹰才开始摆出十分抗拒的姿态,鹰爪不停地向外弹着,浑身的毛发立起,腹部抖得厉害。
阿姩想起了雷霆,一只曾经属于邬鄯的猎鹰,它的喙底用极细的铁丝烙着主人的名字。
阿姩将手中鹘鹰的下巴抬起来,仔细检查了一番,发现它的喙底也用铁丝印了文字,只不过是大食的文字,她一句也看不懂。
作为战鹰,它一定接受过严格的训练,按理说,它的听觉不应如此迟钝,除非它被敌人刺伤过,丧失了听力。
还有一种极端的可能性。
大食的战鹰服役前,都要被破坏掉正常的听力,这样可以确保它们在战场上不受敌方喊声的干扰。
阿姩唏嘘不已,如果能证明这一点,对于大檩来说,无异于掌握了大食鹰军的机密,日后交战,可以先从道德上压制对方,当面揭露其罪恶的训鹰行径,如果大食的士兵还有点同理心的话,就会在惭愧和反思中自乱阵脚,趁此时,我军再突然发起猛攻,占据心理优势,士气高涨,胜算更大。
阿姩正计划着,脚踝处突然多了一丝冰凉的感觉,她低头一看,脚腕已被一弯铁钩死死啃住,系在铁钩上的麻绳瞬间被收紧,她整个人向后仰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那道铁钩向坡下迅速移动,拖着阿姩从一大片荆棘丛掠过,丛中的尖刺将她身上的衣服刮成碎布。
情急之下,她放开怀中的鹘鹰,用胳膊护住脸,强忍刺痛,从山顶一路滚至半山腰,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字长的时间。
弯钩停止移动时,阿姩正躺在一片淤泥中,她缓缓睁眼,看着手上的血痕。
那一道道被荆棘刺破的伤口,像寄生在她心头的水蛭,积年累月地吸吮着她的心头血,从她在秦王府前被射的第一箭起,直到今天,所受种种,她历历在目,终有一天,她会加倍奉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