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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姩……”李芫麾眼眶一热,牵着缰绳,向阿姩靠近了几步。

阿姩未做任何回应,侧身避开李芫麾的赤色马,跪倒在皇帝脚下。

“陛下,阿姩愿在军中待一辈子。”

阿姩说完,两手贴住额头,深深叩在地上。

皇帝斜下嘴角,瞥了眼窦衡。

窦衡自知出错了主意,仓促下马,欲将阿姩扶起。

“陛下若是不应,阿姩便不起。”阿姩保持着叩拜的姿势,蜷缩在地上。

“阿姩!”李芫麾翻身下马,蹲在阿姩身边,轻声低语,“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,你别这样。”

场面一度僵持不下,皇帝坐在马上观望了一会儿,开尊口道:“阿姩,你现在已恢复自由之身,除了训鹰时留在军中与士兵们配合演练,其余时间想留在哪,便留在哪,婚姻不是儿戏,未嫁从父,既嫁从夫,从古至今,不说女子,就是男子,也未有过不婚之理。”

阿姩恳求道:“求陛下先让阿姩待字五年,等阿姩想清楚婚姻之事,悟透三从四德,再一心一意出嫁,现在的阿姩德薄才鲜,一心钻研训鹰技法,尚无能耐服侍好夫君。”

老皇帝看着缩在地上的阿姩,不禁想起了平阳昭公主,公主年轻时也如阿姩一般,身形瘦弱,在战场上落下了久治不愈的病根,公主虽读《子夏传》,却不轻易苟同其观点,整日痴迷于兵法,心远志坚,有巾帼之姿,想到这,皇帝眉头舒展,索性大手一挥,念出三字:“朕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