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寂寥无声,她平复心情后,遍体鳞伤地从泥地里爬出来,解下挎在脚上的尖钩,收起拴在尖钩上的麻绳。
绳子比手指还要粗些,长度有六丈。
她将绳子盘成一个圈,束在腰间,向山顶走去。
她想看一眼那只鹘鹰还在不在。
如果鹘鹰不在了,那证明害她的人只是垂涎那只鹰。
如果鹘鹰还在,那证明害她的人急不可耐地想置她于死地。
她弓着身子,吃力地向山顶爬去。
她方才滚落的这一面山体,坡度较大,坡上遍布荆棘,她沿路看着一方方整齐的刺丛,仿佛意会到了敌人变态的杀人情趣,专门为了把人活活拖死,不惜煞费苦心,下大力气种出这么一溜规整的丛荆,否则,这片锋利的刺丛怎会不偏不倚地长在一条竖线上,她喟然长叹,不由地哀极生乐。
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她终于在靠近山顶的荆棘丛中瞅见了鹘鹰的身影,它被困在刺里,不休地叫着,身上多了一片灰色的毡布,布上绣着槐花。
这是在明示她,她的动向,她所接触的人事物,她的习惯和喜好,尽在敌人的掌控中。
阿姩倏而环顾四周,冥冥中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