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。
他没办法把他的爱人,从病魔手中拽回来。
一张又一张的病药流水单,一间又一间病院门市,敲打在他的头颅上,几乎要敲碎他为那支玫瑰花架起的盾。
他没有办法。
他只能和所有至亲至爱重病临危时一样:双手空空,毫发无伤站在治疗室门口。
猖狂大笑的黑影挂在病人的头顶,那把镰刀比他所有拟定的分毫数还要精确,半分不差地抵在咽喉上。
他没有任何胜算。
他的控制欲无处施展。
他又一次、又一次逼迫自己清醒,要做些什么、却一次、又一次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做的事。
重复的次数太多,他渐渐恍然。
这是无计可施。
是掩埋于平静中的麻木。
是绝望。
第100章 -十五声-
病人躺在单间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内。
房间很宽,移动病床被各种设施围了个大半,在门外并不能窥其全貌。
内径堪比成年男性拇指粗的蓝管灌入病人咽喉,用以固定器械的绷带藏入脑后,呼吸机的硬壳遮挡住青年的大半张脸。
发着哔啵声的检测器冰冷得好似一排刑具。
京宥皮肤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整个下颌被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