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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厌钦答:“没有。”

呼吸凝成毒药,从他的鼻腔灌下,呛动食管,腐蚀肠胃。

他又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事实。

无比清晰地认知到,他不曾比任何人更有能力、更有权力、更有意志力——

他又躺在了那里。

又一个人躺在了那里。

而他,像这个大厅里所有平凡的人那样,要面对挂着红色标题的手术室,要面对来往不断的医生、要面对络绎不绝的同患、要对比篇篇检查单,要仔细阅读药物说明……

每每这个时候,他都觉得自己不再像个怪物、不再有那种冲破胸腔的烦躁、不再有工作上翻云覆雨的心机手段。

他只是一个平凡的、无计可施的人。

只是平凡到,灵魂无数次跪地求饶、以头抢地、浑身发颤,仅为残酷的生命留得一丝暂存的喘息。

欲厌钦有极端变态的控制欲。

他确实想拔光他的羽翼,卸掉他的皮肉,剔断他的翅骨,关锁在金丝笼里。

他从不克制自己、从不收敛欲望。

他讨厌一切不受控制的东西。

然而,他有一件绝对、绝对、绝对无法控制的事情。

男人站定在门口,隔着玻璃朝里投去目光。

他确实能控制爱人的思想、架空他的生活、替他做任何决定,甚至能扭曲他的认知、洗乱他的三观、重塑他的世界,告诉他只能爱自己、只会爱自己。

他可以杀死所有企图觊觎他的人,他可以从世界任何角落把逃跑的爱人抓回来。

他能把他握在手心、融入骨血,很紧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