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圈禁食人魔的口器。
欲厌钦看不见他的上半张脸。
他将手抵在门框上,指尖陷入手腹老茧中,感知到肌肉不受控地抽动着。
年轻医生也往里看了一眼,神色犹豫:“颅内出血确实会导致身体机能出现一定问题,出血量不大,如果病人今晚不再恶化,就算度过危险期了。”
“身体产生这样剧烈反应的,更怕的是他颅内出血增多。”
京宥的大脑本就敏感,不论是幼年的手术还是后来服用的各种精神药剂、或是接受ct治疗,它无疑是各种刺激的第一承载体。
在医方得知家属坚决反对开颅手术时,对病患的存活率多少有些没底。
男人将额抵在虎口处,整张脸逼近玻璃窗,深邃的五官从窗里的映射里摘出来。
他嘴唇蠕动,似乎在问什么:“……”
年轻医生听不清,却也理解他疑似低糜的情绪:“先生,您实在不舒服,就去楼下休息睡一觉吧。”
欲厌钦不再说话,年轻医生陪着他站了大约十分钟,悄悄退走。
天幕逐渐暗沉下来,玻璃窗中心那张脸被黑暗衬得愈发清晰。
象中的男人半盖着眼睛,浓黑双眉压得极低,眼型自眼尾扬起、从眼头垂下,陷入鼻梁两侧,密长的睫毛同扇面般镶嵌在眼眶上,高低悬折。
这原本是双天生慵懒多情的丹凤眼,却生生被主人强势的性格压得从未显露过随性。
一直沉闷着、伪装着、更多时候扬出的虚假连自己都辨认不出。
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已经快要忘却了。
像这样的,从深不见底的玄黑里倒出的——恐惧一样的东西。
可能是临时飞往国外的那个晚上,天昏地暗地忙了三四个白天黑夜,坐在会议桌顶端开密会的时候。
他根本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做、或者说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往下排,没有什么比他的……对,他的爱人做手术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