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出着神,牢门第二次被打开了。
来的人不是张骓期更不是时松,而是萧予寄身边的太监王贵,这倒令柏秋行吃了一惊。
王贵一副典型的势力小人样,谁得意巴结谁,谁势落背刺谁。
现在萧予寄钦点放出柏秋行,那他自然不可懈怠,更是舔着脸上去嬉笑言道:“咱家奉命亲送御史大夫回府,这几天让大人受委屈了。”
柏秋行疑道:“回府?”
“对,大人无罪了。这得多亏……”想了半天,王贵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时松。
方才他一直待在殿里,二人的拉扯他都见了听了,但从那一番话来看,萧予寄没有要将时松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意思,便只得道:“多亏大人府里那个公子,好说歹说,圣上才松了口。”
柏秋行知道,这绝对不是时松去好说歹说就能逃过的灾。
他起身定了定:“他人呢?”
“在后边呢,估计就要到了。大人先随咱家走一步吧,咱家好回去复命。”
“多谢公公。劳烦公公去柏家叫一辆马车到宫门口接应,就当将柏某送了回去可好?”
王贵神色犹豫,为难道:“那大人……”
“柏某只是放不下心去看看,”他捞起宽袖,手臂的伤痕历历可见,“绝对不会给公公添麻烦。”
王贵领会到了他的意思——自己也伤得这般重,时松怕更好不到哪儿去,万一死在路上了都没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