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贵不是不会通融的人,便笑道:“大人发话哪儿有不好的,咱家这就去。”说完忙不迭领着小太监往柏家方向去了。
柏秋行现在脸色不太好,不仅是因为这满身的伤,更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赦免。
他想知道,时松到底干了什么。
刚出刑部大门,就被一人拦住了。
张骓期神情复杂,“不服”二字尽然挂在脸上,哼笑道:“柏大人还真命硬啊!”
柏秋行讽道:“张侍郎过誉了。”
“今天那个叫时松的给我说了好一通,我当他忠诚到要以命换命,没想到圣上不仅放了你,还留了他一命。”张骓期脸上尽是不悦,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套了,“现在看来,我倒是小瞧你主仆二人了。”
柏秋行不作声,前行几步与他擦身,忽而又止住,侧首问道:“所以你们这一局,原本要将的人是谁呢?”
张骓期不言,偏头与他相对,眼里尽是难遮盖的恨意,最后还是扯出一个笑容:“圣上既已赦免大人,大人还是尽快回吧。”
柏秋行提步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是王爷吧。”
这句话,他用着肯定的语气。
张骓期都快被气疯了。早知如此,下狱的第一天他就该将这两人往死里折磨。
但此事确实怪不得他,饶是谁也没想到,这么大一盘棋局,不仅没吃掉萧予霖这个原本的目标,也没将阴差阳错被牵扯进来的柏秋行弄死,就这么被时松毁了,最后倒成了竹篮打水,当真过于可笑了。
就连柏秋行都认定的一场死局,被时松盘活了。
高墙甬道下,宫灯高挂,燃照着石板路。灯中一人探扶红墙,缓缓行之,与夜巡卫兵错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