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宴不和他扯淡,开口问他道:“你今日找我做什么?”

他是回来之后,听说雍天纵跟着左慈,鬼鬼祟祟离开,猜测是来了医馆,便来这里“抓人”。

至于内心深处,到底有没有别的异样欢喜,他是不敢细想的。

他现在当着容疏的面问这句话,是想表明自己今日来这里,事出有因,而非故意纠缠。

分开是他提的,恋恋不舍的还是他。

别说雍天纵看不起他,他自己内心何尝不纠结?

然而割舍,谈何容易?

若是一直活在黑暗中便也罢了,然而得以窥见过天光之后,就再也不能安心待在黑暗之中。

卫宴就这样,一边羞愧于自己的放不下,一边纵容着自己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心性坚定,然而现在才清醒地认识到,自己不过凡夫俗子,庸人一个而已。

没有什么感同身受,只有亲身经历,才知道动了心之后,自己也活成了曾经最讨厌的当断不断模样。

雍天纵抱着不情不愿,却也懒得反抗的阿斗,在卫宴身边坐下,道:“我祖父唠叨,让我请你去陪他喝酒呢!”

容疏闻言不由看过来。

颍川伯?

他前些天不是突然晕倒,险些……驾鹤西归,卫宴深夜来求救?

这才几天就好了?

又能喝酒了?

这到底有没有把命当成命啊!

卫宴看容疏把目光投过来,心里顿时发紧。

“知道了,回头再说。”卫宴不想多谈这个话题。

容疏刚想开口说话,就听雍天纵道:“什么回头啊!我祖父那急性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一会儿跟我去,陪他喝两杯,要不他都睡不着……”

卫宴心里暗暗叫苦,道:“伯爷年事已高,还是不要贪杯。”

“这话你去跟他说啊!跟我说有什么用?”雍天纵抱怨道。

卫宴:娘的,烦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