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居里的人知道她久不问世事,便道:“桓王府里生了变故,大理寺呈上了昔年白马坡一战的证据,说是楚河截断皇粮,陷害兄长。圣上大怒,如今下令押送桓王回京,熟料桓王却在半路上逃了,算是坐实了罪名。如今殿下也派了些人,却不是前去西境,反倒去了南边,想来也是有包剿之意吧。”
里面伺候的人都是楚歌的心腹,对楚歌的动向倒也知道一些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楚歌视她的安危为重,断然不会随意调离人手,如今还是去向毫不相关的南方。
她心里一惊,第一反应便是楚歌要对蜻蜓山下手,可转念一想,她又静了下来。
先前沈康的话还在脑海她爹说了身不由己可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身不由己的?
假若当年她进京是楚河威逼利诱,那如今沈康交出筹码,难保楚河不会狗急跳墙,报复蜻蜓山。
如此一来只怕他们刚出蜻蜓山——楚河就已经知道走漏了风声,要对蜻蜓山下手!
这般看来,沈康是用整个蜻蜓山,挡在了她跟前,为她在上京城谋了一条退路——怨不得楚歌会说——‘不会再让他动蜻蜓山。’
只怕那个他,就是如今下落不明的楚河——
若是这般,那蜻蜓山……
她腹中一痛,来不及多想,先重重地跌了下去。
耳畔传来一阵惊呼:“来人呀!姑娘要生啦!”
……
沈欢欢只觉着腹中一阵剧痛,所有的一切都在耳畔淡去,除了稳婆的声音在周侧牵引着,她什么也听不见。
生死一线的时候,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,有蜻蜓山闲适安好的少年时候,也有楚家人手把手教她练剑的光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