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德试图反驳,“你别想诓我,老董人都死了,这些东西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董叔收了您的钱,一直都不肯作证,他去年生病走了,这些资料,他儿子都保留着。”
说到这,江若宁感激地看了看祁迹。
多亏他人脉广,在京州找到了董叔儿子,花钱花口舌,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拿到这些账目。没有他,江若宁大概率无功而返。
事实摆在眼前,江宏德哑口无言。
江若宁沉声说道,“别人都说,亲兄弟明算账,我爸却全然信任你这个弟弟。从小就这样,家里没钱,他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你,你跟人打架,他冲在最前面,你工作不顺利,他带你进公司……”
听着这些,江宏德面带愧色,低下头避开他们的视线。
“二叔,我爸走了之后,你之所以这么愧疚,不就是因为他掏心掏肺对你,而你却坑他害他,觉得对不起他吗?”
“你给他买最好的墓地,逢年过节都得去看他,给他迁坟烧纸,只不过是为了缓解你内心的愧疚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他唯一的女儿,要我弥补他,逼着我尽孝,拉着我一起分担你内心的负罪感。”
江宏德死死低着头,不敢看她一眼,肩膀微微抖动。
“可我,并不应该承担这些,”江若宁内心触动,声音低了低,“我妈妈更加是。”
江若宁将档案袋拿到手上,“本来,我可以找律师打官司,告你亏空,虽然是陈年旧事,但证据一目了然,送您去牢里待几年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江宏德抬头,苍老的眼眶已经湿润。
“但我不会这么做,”江若宁神情肃穆,“因为我不想活在过去了。”
江宏德含泪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该说的都说完了,江若宁起身。
“以后,不要出现在我,以及我妈妈面前了。你要赎罪,就自己一个人活在过去,下半辈子好好折磨你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