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他靠着这点自救了许多次。
水沟靠里的地方稍大,霁月稍微蜷蜷就能待下,可临近外边的地方很窄,钻个孩童都费劲。李轻河坐得靠外边点儿,他佝偻着身子,头埋进膝盖里,把自己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。
此时,他正拿顺手扯来的破布拼命按着胸前,那儿的伤口裂开了,血濡湿了布面,带出淡淡的血腥味。虽然这味道不重,可如若周遭空气清淡,那人又敏感一些,他们怕躲不过。
还好,他们的运气不错。
周围的味道很难闻,水沟里各种腐败的杂物混在一起,他们半个身子都泡在臭水里,加之最近又是雨天,泥土的腥臭味混着这难以言喻的味道一阵阵往上冒,逼得李轻河都翻了个白眼。这儿的确让人作呕,但李轻河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就是这个味道,恰好遮盖了他身上的血气。
那人一直站在原地等消息回报,像根柱子,不动不晃,也不知站了多久。
这时,水沟里,有一只鼠子贴着他们的腿蹭了过去。
霁月下意识一抖,可她反应很快,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,倒是李轻河心下一紧,想到了什么,暗道一声“糟了”。
他下意识要抓住它,却不料抬手的时候带出了水声。
与此同时,面具人转过头来。
李轻河的伤口太深,周围的水被他染成红色,而那鼠子大概是受了惊吓,带着几分血腥味一下子蹿了出去。面具人的身手很快,弯腰起身抓住鼠子,这个动作不过瞬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