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纱布头子绑紧,李轻河松了口气,刚想和她说一声“好了”,可话未出口便察觉到什么似的,眸光一凛,瞥向庙外。

“怎……”

霁月察觉到他神色有异,然而还没问完就被他捂住了嘴。

李轻河带她起身,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提起水桶扑灭了火堆,他的动作很快,声音却轻,那火苗熄灭时“刺啦”的声音刚刚冒出来就被他掀起衣袍一挥盖了个完全。

“走。”

他对她比出个口型,揽住她的腰,脚尖一点便从庙后破窗翻了出去。

也就在他们刚刚越出窗口的那一瞬间,看似寂静的门外有了动作。鬼魅一般,一行人从黑暗中闪现出来,悄无声息破了庙门。

地上有积水,边上有血迹,衣袍下盖着的是刚刚熄灭的柴火,即便是被冷水浇灭也还存着点点余温。

领头人戴着铁质面具,黑衣窄袖,马尾高束,看不见面容,却莫名叫人觉得阴冷。他定了定,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,只一个手势,身后的人便跟着他从破窗往外跃去。

破庙之外有两条路,左边是官道,无阻无碍,而右边通往一片密林,真要藏人,往那儿钻应该是最省力的。可面具人眯了眯眼,挥手将人分成等份的两拨分头追寻,自己留在了原地。

感觉到外边的动静,李轻河带着霁月窝在庙外的下水沟里,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里边。

这水沟上边盖着一块青石板,板上满布青苔,板边杂草丛生,混在矮树草丛里边,黑暗中根本看不出来这儿居然有个能藏人的地方。

这个地方,若是常人,肯定发现不了。可李轻河手上握着许多人命,长年以往也谨慎惯了,不管在哪儿落脚,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找找附近有没有哪儿能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