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嗓音:“我在捕、捉、妖、灵。听清了吗?不够清楚再说一遍。我、在、捕、捉、妖、灵,而且不是第一次了。这次说得够清楚了吧?”

宋怀顾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,他眼神都在闪烁,可还是勾起了一抹笑,讽刺无比:“你好理直气壮啊。”

“行得正做得直,我有什么不敢理直气壮的。”裴辞冰无所谓道,“别说一遍,一千遍、一万遍,你想听多少遍我就可以说多少遍,宋怀顾,你听明白了吗?看清楚了吗?我在捕捉妖灵,我要捕捉妖灵,我要把它们全都带回天水台。我在玩,真好玩。”

“啪——”

凌寒枪的枪杆混杂着风声一起砸到了裴辞冰的颧骨上,他被砸得一个趔趄,向后跌了好几步,被人撑住在勉强没有跌在地上,他不可思议地抹了抹发痛发肿的颧骨,再抬眼,是宋怀顾那副气到极致也心寒到极致的表情。

三年了,裴辞冰这是第二次挨宋怀顾的打,还是在他已经虚弱到这般地步的情况下。

只是好奇怪。

匪夷所思和怒火交杂之下居然是意外的冷静,他看着怒不可遏的宋怀顾,怔怔地摸了摸自己发胀的颧骨。

宋怀顾好像不是在气那些无辜生灵遭遇了这般待遇,而是在气做这些事的人是他裴辞冰。

“裴辞冰,你犯浑犯蠢,任性撒泼,我都认了。当年的事归根到底,我欠了你。”他几乎都要握不住凌寒枪,“但是我真的不明白,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
裴辞冰反问:“我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