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怎么样了?!”宋怀顾怒吼出声,“捕捉妖灵,那是无数条无辜的生命!你之前有多在意,你忘了吗?你之前有多善良,你忘了吗?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?!”
“你有冤、有气、有苦、有恨,你找我啊!你找姜昭越啊!你发泄啊!你为什么要牵连无辜?你非要把自己的命一起赔进去才心甘情愿吗?裴辞冰你是真的疯了吗——!”
他的尾音被一柄利箭横空劈断。
那把漂亮的长弓羽翼冲天,而引箭搭弓的人带着脸颊的脏污,将矛头对准了他的瞳孔。
“三年前是谁精心布了一场大局?十年前又是谁根本没有把我当个人看?怎么当时没有人会想到,我会不会疯啊?这么多年,姜昭越看我可笑吧?你看我可笑吧?我他妈看自己都觉得真他妈可笑!!”
“又跟我提‘之前’‘之前’,‘之前’的裴辞冰死了!‘之前’的裴辞冰除了能让你们看笑话以外还能做什么?无用无能,蠢到死的一个少宗主,被道侣算计,被义父算计,到头来我活成了一场笑话!”
宋怀顾盯着箭头,那尖锐的铁器几乎要戳穿他的眼珠,他却躲都没躲,道:“那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?”
裴辞冰手很稳:“那你是不是也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?”
宋怀顾颤声道:“你之前说,说那些捕捉妖灵的人都是要遭报应的,你说小妖们多无辜,你说小棠多可怜,你还喜欢抱着他,他还在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他的辞冰哥哥,他说他想你了……”
裴辞冰漠然地听完他这番话:“没有用。”
“让我来告诉你你之前跟我说的是什么。”裴辞冰扯了扯唇角,连带着脸颊那一块被揍得发红的血肉,钻心得痛,说话更痛,“你说,凡是能够凡是能够用言语劝动的人,多半都是良心未泯、人性尚存、没有鬼迷心窍彻底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