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发现了他一直在等、也一直在等他的那个人。
宋怀顾站在岔路口的灌木边,他雪白的衣袖有一点被灌木勾住,却已经没有力气、也没有精神再挪开了。
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。
裴辞冰这样想着,不停反进,好像根本没看清楚这个人一般,直到他驻足在宋怀顾的面前,微微低垂,让宋怀顾能够直视着自己漆黑的、一丝情绪都不带的瞳仁,才终于笑了起来。
“哟,老远我就觉得眼熟,还以为我认错了。”
宋怀顾不语,眼底是翻腾的绝望和愤怒。
“这不是我亲爱的道侣吗?”
宋怀顾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你问我?”裴辞冰惊讶极了,“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?我有没有跟你讲过,不要踏出天水台一步,否则,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
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冷下来:“现在,你是在跟我叫嚣吗?”
宋怀顾只是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你还真是冥顽不灵。”裴辞冰几乎被气笑了,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,“你灵力不足,怎么眼睛也不好用了吗?这么些人、这么些妖,你在这里还要问我,我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