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的账本原来清清白白,是他们情不自禁、一错再错,非要添上一笔桃花债,从而导致万丈红尘、千种情仇,都紧紧绕在其中,再也分不出来。
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孽,可裴辞冰,你却当这是自己在快意淋漓。
裴辞冰静静地瞧着他。
宋怀顾毫不怀疑他下一步会扑上来撕了自己的衣裳,可那又如何,到头来不过两败俱伤,自取其辱。
突然,裴辞冰撑起了自己,离开了床榻。
“天水台事情多得很,你还真当我有那个闲工夫每天陪你玩?”裴辞冰慢条斯理地穿衣服,他的衣服凌乱地搭在一旁的架子上,白色和玄色交叠一片,真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做到弄得这么乱却也没把宋怀顾吵醒的。
“和之前一样,天水台你依旧可以随便逛,反正如今都在我的掌控之下,我不担心。”裴辞冰翻起领子,“不过,有必要提醒你一句,你最好不要试着离开天水台,否则,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
宋怀顾余怒未消地看着他:“怎么,裴宗主打算杀了我?”
“有什么不行呢。”裴辞冰只是稍稍停了一下,“死人多听话,你说呢。”
宋怀顾冷笑道:“是吗?那你最好现在就弄死我。”
“咣——”留给他的是响彻云霄的拍门声。
宋怀顾没有出去逛,他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一日三餐都是被人送到门口来,草草动几筷子便罢了。裴辞冰也总是神出鬼没,有时他睡到半夜,温暖的被褥嵌入一丝凉风,就是那人风尘仆仆地漏夜归来,不由分说地躺在他身边。
霸道又无理。
他总是被吻醒,迷迷糊糊有人追着他的唇咬,未苏醒之际还是一派脉脉温情,可一旦裴辞冰发现他清醒了,那吻登时便会变得极其凶恶起来,他的上下唇以及唇角总有破损,裴辞冰就像是争夺领地的狼,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留下的伤痕,然后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