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距离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维持着,裴辞冰没有再更进一步做什么过分的形容,却也没有一日放过宋怀顾。

是日小暑,天气燥热。

裴辞冰接到了什么消息似的,匆匆忙忙出了门,宋怀顾这一日也终于推开了那扇大门,阳光轻柔地拂过他僵直的唇角,夏风拂过一片燥意,送他迈出了院门。

他要去找林故渊。

白日里的林故渊没有半夜那么难找,甚至于过于显眼,偌大的天水台平台之上,那抹瘦弱的身影遥遥跪着,单薄的衣裳露出他凸出的蝴蝶骨,看上去让人心疼又难过。

宋怀顾眼眸暗了暗,拔步走上前。

汗水从林故渊额角流下,一路划过他因为消瘦而更加明显的颧骨,来到他苍白的唇角与下巴,滴到地上,凝成小小的水洼。

宋怀顾站在他身后,影子替他遮掉了一小片阳光。

林故渊的声音很虚弱,但还是笑着的:“宋公子,你来了。”

“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,”宋怀顾静静地垂着眸瞧他,“可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。”

“那你是后悔了?”林故渊勾了勾唇角,“后悔没三年前带走幽兰,如果带走了,裴辞冰死在三年前,他就永远是那个飞扬明艳的裴少宗主,远远变不成现在这般阴鸷又刚愎自用的裴宗主。”

“这些事情难道只是因为我没有带走幽兰吗?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林故渊努力地抬起头,“你也很生气很失望吧,百闻不如一见,终于见到了这样的裴辞冰,所以自己先百思不得其解了好久,才肯来找我问问,到底是什么情况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