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辞冰被他搂住的一瞬陡然一怔,旋即,他的手从宋怀顾的手腕上抬起来,准确无误地掐住了纤弱又细长的颈子,像是一只天鹅骤然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,宋怀顾猛地睁开眼。

不对、不行。

裴辞冰的唇齿凶猛起来,他咬他的唇、捏他的颈、揉他突突跳动的脉搏,恨不得能够将宋怀顾一寸一寸地揉碎掰开,完完全全纳入自己的领地。

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,他们像是在争夺主动权、又像是在叫嚣着彼此的不甘屈服,更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,步步紧逼、步步拉扯、步步算计,在每一步之中,真心与真情都是虚妄,撕开那层脆弱的名为柔情的纱,里面才是残酷的真相。

终于,宋怀顾挣扎着用右手扣住裴辞冰的喉咙,强硬地逼着他抬起头,才终于从这场角力之中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
他的唇色艳丽,眼睛里是被水光湿润了的紫雾,可他眼神那么凶狠,裴辞冰粗喘着俯视他。对,就是这样的眼神,宋怀顾,你可知我想看到你这种眼神有多久了。

不屈服,却那么漂亮。

那么漂亮,却不肯屈服。

“裴辞冰,你发疯发够了吗?”

裴辞冰的喉结在宋怀顾的手指下滚动,他伸出手握住宋怀顾的腕骨,笑道:“你之前下定决心要为了你的家人、你的万妖城留下的时候,难道没想到过这遭吗?”
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,就觉得我在发疯了?”

宋怀顾紧紧抿着唇,看上去是在压抑着怒火。

裴辞冰就觉得更好玩了:“怎么?不服气?”

宋怀顾问:“你这是在羞辱我,还是在羞辱你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