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。”他慢慢俯下身,嘴唇在碰到宋怀顾脖颈的那一瞬间开始颤抖起来,明明语气那么平淡,但他仿佛已经把自己剖成了两个灵魂,“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找我,我以为总有人对我不全是利用的……可我错了,你们都一样。”
“既然你不主动回来,那你就不能怪我使手段了。”裴辞冰在被他揉捏发红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,抬眼,那些脆弱与难过转瞬即逝,像是猛然回来的那个裴少宗主,又再次毫无踪迹。
“使手段么,你也熟悉得很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宋怀顾,这还要多谢你教我。”裴辞冰目光在他领口虚虚一点,“我现在算是知道了,求人不如求己,我想要什么还是不要等别人来施舍,我有那个本事,我就自己拿、自己挣。”
宋怀顾被他的眼神烫得一皱眉:“……这三年,你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很关心么?”裴辞冰歪了歪头,“真的?”
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问问林故渊,你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宋怀顾眼中有痛色,“小裴,你原来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这称呼真的很久违了。所以原来就很容易不开心啊。”裴辞冰敲了敲自己的腿,满不在乎道,“宋怀顾,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,你错过呢,也就是错过了,不用去纠结那些事,因为你纠结,也没用。”
他慢悠悠翻起自己的衣袖,直到一条快有小臂长的疤痕爬进宋怀顾的眼帘,裴辞冰终于又见到了他眼里翻涌的那抹紫色。
他动手挽住袖口,心中一阵堪称病态的满足。
三年了,他想看见这抹紫色三年了,他想看见这些颜色因为他而如云如雾地翻滚,因为他而沾染了一抹水色的风流,他想看见这抹紫色、这双眼睛的尽头,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