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顾的眼睛在适应了突如其来的明亮之后蓦地睁大。

他那句“我们早已不是道侣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,如鲠在喉,难以割舍。

裴辞冰站在那里,他依旧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,衣领很高,几乎要戳到他的下巴,带来一副毁天灭地的冷肃和欺压之感,而荒诞的是,在他背后、或者说是这本就不大的小房间内,铺天盖地都是画像,而那些脸整齐划一都来自于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。

宋怀顾好半天在找回自己的声音,而裴辞冰对他的反应格外满意。

“……这些是什么?”

“我的道侣。”

话音未落,宋怀顾整个人一轻,手腕被攥住,凌寒枪脱手而落,咣当一声重响,可已经没人在意会不会引回来那些追逐的小弟子,裴辞冰就撑在他身上,衣摆散开铺了他满身,攥着他的手腕,那目光如有实质,一寸一寸地将他描摹后吞噬。

他眼里情绪翻涌:“宋怀顾,看见这些你高兴吗?你得意吗?三年前大婚我带着一叠画像拜了天地,这些就是陪了我三年的道侣。”

宋怀顾嗓子干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我不傻,宋怀顾,你以为禁地里我看到你和唐梨在一起没有疑心吗?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到吗?我查到了,我查到了一切,可我就在想,这个人他收了我的礼、他吻过我的唇、他把他本体幻化的保命符送给我,他救我。他对我也不是全然都是算计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