慆濛不禁轻声笑了笑:“但我有法术,也愿意效劳,只是你的身体尚未能支撑法术的冲击,再去深池泡泡,十三天后可以带你下去看看。”
三十六天,是深池池水对凡胎□□快速固本培元的极限了。
“噢,好。”,朝浥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一通,回答得非常冷淡。
他自顾自走出温末阁,太阳已然斜下,寒意四下骤起,祁云山远离尘世,从高处俯视,没有万家灯火,唯有夕阳燃烧殆尽。
朝浥只觉麻木,山顶傍晚冰冷,冻结四肢和喜乐,留下一具行尸走肉。
人的生老病死,再正常不过了。仔细算起来,他还要感谢苍穹,否则他也得染上时疫,死在茶楼里,明面上写着“温知凡”的名字,若有人认出他的脸,说不定要以“朝家余孽”的身份被鞭尸。
造化弄人,造化弄人。
“喝点酒吗?”,慆濛从身后叫住了他,手上拎着两个白瓷坛子。
朝浥下意识地发出了“啊”的音,眼底还弥漫着心墙以内的悲怆与无助。
慆濛走到朝浥面前,献宝似的举起酒:“走吧,这是清明和谷雨酿的槐花酒,本来说明天才能开窖的。”
“提前开窖味道能好嘛?”,朝浥回过神来,嫌弃地看了酒坛一眼,撇撇嘴,眉心的紧皱却一点点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