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慆濛摇头轻笑:“不是的,那时候的茶楼只有一层楼,大部分还是草堆搭的,风一吹就倒。”

“摇漾城的地震都没能震倒它。”,朝浥低头撇嘴,十分委屈,“可是人就把它败空了,里面的人也没了。”

“刚刚那几个人是你的朋友吗?”,慆濛弓背抬着眼柔声问道,可朝浥埋得太深,他看不见朝浥的眼睛。

“不是朋友,我没有朋友,”,朝浥高声否定得干脆,转而低声说道,“那茶楼是年前盘下来的,当了大半年的掌柜就被拐来这里了。白萧,那个和起义军谈判的人,是茶楼另一个掌柜,平视大事小事就是他管得多,我得谢谢他;张小鱼,那个搬柴禾的,是茶楼的小二头子,我也得谢谢他;陈浔,就是那个死掉了大夫,是我从城郊找来的,我还是得谢谢他;那两个小杂役,都叫过我‘知凡哥’……他们都不见了。”

朝浥说着说着,抽抽嗒嗒起来,好像在慆濛面前哭过一次之后,就彻底不管自己的眼泪了。

慆濛无言地看了他片刻,撇去了模仿世人的刻意,温和地说:“他们还在,只不过以另一种方式罢了,黄泉路,奈何桥,都是‘离合’,与其沉湎过去,不如看看当下。”

朝浥的内核是温柔的,甚至在万般逆境中仍能充满感激。

朝浥眼睛一亮:“我能下山看看吗?”

“……可以,要么从渊池跳下去,要么从山壁上爬下去。”,慆濛扶额回道,没成想朝浥是这么看当下的。

朝浥嘴角一抽,眉头紧皱,肉眼可见地忧郁起来。

他无事时在祁云山瞎绕,绕了几圈不得不确信祁云山陡峭至极,利剑般直冲云霄,云起浮浮冉冉,唯有北藏书阁附近的那条路勉强称不上“垂直“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