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浥不作犹豫,转瞬即见张小鱼的离开。
朝浥消失后不久,时疫大爆发,即使白萧再强硬,乱世之下亦无法保住茶楼的宁静。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,灾民、官兵就占领、打砸,毫不留情地毁掉了少部分人的避难所,茶楼一清而空,只剩下两名杂役、于大厨、张小鱼、陈浔、王婆夫妇和白萧在瘤子似的三楼躲了下来。
第二天,于大厨和两名杂役先后出现时疫症状,陈浔急救;两名杂役死,于大厨死,继而陈浔死。张小鱼与白萧告别后离开茶楼,带着妹妹回到了老家;王婆婆夫妇留在茶楼。
第三天,白萧清扫和关闭茶楼,安顿好王婆婆夫妇,独自出门。
第十九天,白萧暗地勾结起义军,成了幕僚。
画面结束,慆濛眼睑下垂,他对于白萧的大胆稍有意外,目光在观世镜右下角的铭文上停滞了好一会儿,才注意到浅绿的镜面上有张模糊而扭曲的脸,抬手便从朝浥手里抽走了镜子。
朝浥紧紧闭着眼,不敢再看那镜子,逐渐相信慆濛说的“观世镜会把人逼疯”的话。他活到15岁认识的所有人和事物,在他的热泪里几乎都死了、走了、不见了,他生在地上,地上却没有东西托起他片刻的归属。
眼见朝浥陷入沼泽,慆濛只好学着世间凡人安稳人的样子,起身坐到了朝浥对面,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庄春茶楼我好像去过。”
朝浥的注意力果然被抓了过去,抬起头,泪水盈盈地看着慆濛:“你去过?什么时候?”
慆濛一噎,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早啦,我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。”
“那时候茶楼也是这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