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走近朝浥,低头嗅了嗅朝浥的味道:“嗯,深池的水泡得不错——我可没说让他们死,只说了帮你翻案,贪心可不行啊。”
朝浥往后退了两步,嫌恶地撇了苍穹一眼,便震惊于苍穹的面容,其衰老之色远甚于上次见面时的样子,满脸的皱纹刀刻一般深深嵌入松弛的皮肤上,勾背站得微微颤颤。
“怎么,我老得太多了?”,苍穹费力也没站直身体。
朝浥不作声,不喜欢被看透。
“没办法,朝代更迭,天上地下太多事了。”,苍穹模棱两可地解释道,“还好有你们,慆濛照顾你尽心吗?”
“还有多久翻案能成?”,朝浥又退了一步,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多跟他学学好,剑法,刀法,算卦,古史,他都是一流的,但别跟他学什么‘要自由’,大费周章地搬去别的山。”,苍穹进了一步,如数家珍地说,“再过些时候吧,快了。”
苍穹移开视线,眼底透着点点烦乱。唐翌的命早该绝,但朝浥要唐家人活着接受审判,他只好向地府酆都换些人的寿命,加上朝浥生死簿除名,一来二去,酆都大帝对他的情谊岌岌可危。
“我可以写家人的话本吗?”,朝浥才管不着苍穹与地府那群人的苦口婆心,他挺直腰板,只关心自己的问题,不再后退。
“不可能,神使不可过问尘世。”,苍穹这次回答得很快,忽而笑出了声,“你这十几天的话本写得不错,欲望清晰,想象丰富,到底年轻,适应性强,到哪儿都能过。”
朝浥怀揣着复杂的心情,从善如流地忽略掉苍穹后一句话,语气平淡地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咳咳——“,苍穹咳了两声,默然坐回原来的木椅上,待朝浥快跨过门槛时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:”至纯至净才能在祁云山过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