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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浥放下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索性弃了接酒时的纠结,瓮声瓮气地回道:“知道了。”

酒香醇厚,沁人心脾,当事者又照顾一日三餐,朝浥脸上却似乎流露出难言的复杂,走出厨房时,太阳正冲破遥远的山头,跃进广阔的天空。

他跟在慆濛身后,受着头顶阳光的诘问。以往的经验告诉他“不要交朋友,朋友有风险;不要信他人,他人爱善变”,但他还是信了苍穹,还是听了陈浔从前的话,换个地方生活,还是受了慆濛的好意。

朝浥话没说几句,被迫迎着杳无人迹的曙色,顶着浓重的乌青眼圈,裹着厚重大氅,随慆濛去剑台练剑,心情并不如慆濛美好。

慆濛挑了件轻质短剑递给朝浥,说道:“以后日日练剑强身健体,日日深池泡澡巩固根基。你感觉冷便是你根基不稳的缘故。”

朝浥双目无神,不想买慆濛的账,有好酒也不想买。

剑台是温末阁北边围起来的一块平坦空地,左边狭窄小道通向山阴,右边万丈悬崖,深不见底。

慆濛等朝浥四处乱飘的眼神安稳了,才开始摆开剑法动作,他一行,朝浥一动。

“手抬起来,后背挺直。”,慆濛不手软地“啪”一声用剑面抽在朝浥的手背上,留下一片红印。

朝浥身躯一颤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翻上了个顶天的白眼,他不想学这劳什子剑法,只想等大仇得报,苟活几年,死了便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