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带了酒,山下的桂花酒,据说这个比较好喝。”,慆濛打量了一眼朝浥似醒非醒的眯眯眼,喉咙发紧地说。
他没有顶着慆濛神使的名号向别人示好过,朝浥是头一个。
朝浥在三岔路口徘徊两回,迟钝地接受慆濛的好意,缓缓抬起手地接过了两坛酒,僵硬地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还是认为善意背后藏着恶。
“客气了,但酒还是要少喝。”,慆濛心里咯噔一下,好像此时不能说这种拘束朝浥的话的,那山下人家的妻子就因为丈夫说了句“少生气,生气会变丑”就又拉下脸了。
“嗯,知道。”,朝浥打开封口布,细细地闻了一口酒香,不知道慆濛说出这话的后悔,淡淡地回答道。
慆濛松了口气:“去洗漱一下,早饭都快凉了。”
“噢。”,朝浥声音仍带有早期的暗哑,但明显比刚刚俏皮许多。
慆濛目光柔和地等着朝浥放酒洗漱,温末阁木门上一小块弧形纹路在视线的清晰与模糊之间竟有趣起来。
祁云山的早饭还算丰富,清粥小菜,包子烧饼。朝浥扒了几口,迅速填饱了肚子,目光停在沾了粥水的筷头上,睡眠不足总让他的精神忽上忽下。
“吃完我带你去剑台练剑,你如此身躯无法在祁云山常待的。嗯……还有,昨天的菜看你没怎么吃,我让清明他们找了你们小孩子爱吃的,中午再看看。”,慆濛瞧着心不在焉的朝浥良久,勾起唇角,当真像养孩子的样子,为他安排好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