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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给个糖枣,再打个巴掌,朝浥不知道这傻神使在演给谁看。

“苍穹答应我的事如何了?”,朝浥双腿张开,马步立于石地,右手执平剑,左手斜竖于身侧,眼睛直直地看着剑的方向,大脑似乎放空,褪去整夜的烦躁和颓丧,毫不费力地抓住了漂浮于空中的稻草,拉着它游上神思清明的岸。

“不知,你该去问师父。”,慆濛沉声说,他确实不知道苍穹允诺了朝浥什么,“专心。”

朝浥垂眸轻笑,原先那一点火气被慆濛的清冷扫了个干净,抬头看向剑台外无边天际,明明有山头点缀,他只看到无尽空虚,在朝阳下托着似有若无的新生。

“专心。”,慆濛这次没有用冰冷的剑面抽打,而用手向上扶起朝浥略微下摆的手臂,握住的部分是粗布粗糙,触手冰冷,看向朝浥的眼神里多了些怅惘。

被命运捉弄的人,命数里的一二都须徐徐告之。

慆濛在说了第十遍“专心”时,终于放过了朝浥。

朝浥太浮躁了,好像有钩子随时能将他的精神勾走,注意力集中时,视线聚焦于短剑,端着的手和弯曲的膝微微颤抖,刺出的剑风能扫过慆濛的衣袖。注意力分散时,他总是看向剑外的重峦叠嶂,也仔细观察剑刃锋利,手脚平稳但眼神无光,死气沉沉。

慆濛隔了几步看着趴在崖边往下张望的朝浥许久,隐在太阳光芒下的眉眼尽染冷意,原来朝浥不止心性在三岔路口撕扯,生死之念绕成的藤曼也无时无刻不在吸取他的性命。

剑台空地并无太多遮挡,晒得朝浥汗水连连,地上都砸出几个水印。

“热气散了些吧?”,慆濛走上前打断了朝浥乱糟糟的思绪,“走吧,去深池泡泡澡,世间的澡池比不上深池的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