慆濛抬头看向中庭,那里依旧烛火通明,一丝疑惑在迟滞的暗黄色里渐渐隐没。
朝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,醒来时浑身酸痛,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,张望窗外一朵陌生的云。
“我也猜你该醒了,走吧,我先带你见师父。”,慆濛推门进来,似乎在外面等了许久,他看见朝浥正在揉后颈,有一丝心虚。
“你是谁?师父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,朝浥抬头看了眼来人,一袭白衣,绾髻一根玉簪在身后阳光下衬得圆润柔和,正如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,淡而无争。
往来茶楼的人多少带点贪婪、嫉妒和不甘,朝浥几乎没见过这么寡淡平静的眼神,瞬间将来人划入了无害的行列,又百思不得其解,自己昨晚是喝了点酒,不至于一醒来就到了别人家里。
“这里是祁云山,我叫慆濛,师父是苍穹尊上,现如今唯一的神祇,是带你上山的那位。”,慆濛在前面领路,声音温润如春风拂过,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着,一句话不多说。
“神?还有神这种东西?”,恢复清醒的朝浥没了昨晚的歇斯底里,听到“神祇”二字,不屑地轻出一口气,停住了脚,盯着慆濛,威胁似的说道,“我要回去。”
一觉醒来,大仇未报,人未死,就得忙于报仇。
朝浥的凶狠在慆濛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,他只一眼便可知道朝浥的欲望,近乎天性的善、揠苗助长的恶,还有须深入灵魂才能看出的脆弱。
“祁云山悬崖峭壁,很难走下山的,不如先随我来,见过了师父,或许你的问题能有转机。”,慆濛平淡道。
小奶狗龇牙,不至于不能应对,但祁云山做了拐人的土匪,理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