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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夕阳彻底落幕,冰冷夜色张牙舞爪地流淌进人的心里,良心泯灭地侵蚀理智。

在白萧以为朝浥不会再回答时,朝浥轻笑一声,不无正常地说:“楼下轰动不小,你去安排一下吧。”

“怪我,没看好门。”,白萧懊恼。

“怪你什么?我才是没看好门的那个。”,朝浥嗤笑,颓唐而阴骛,他懒得探究白萧话中之意。

“那你……”,白萧走了两步回头问。

“我没事,楼下能留的就留,不能留就清空吧。”,朝浥用手遮住眼前的光,眼睛微微张开着,仿佛在看前面的道路,又仿佛是什么都没有看。

“好。”,白萧喉头哽了一瞬。

烛光曳曳,覆盖在眼睛上的眼皮和手遮光无用,朝浥依旧能看清那个跪在温苏徽墓前祈求出路的自己,双手撑于膝盖,身体垂于手臂,声泪俱下,可怜可憎。

“没机会了。”

烛火倏地熄灭,朝浥似乎跌入了一个黑暗吊诡的深渊。夜风吹得窗棂微响,隐约夹杂着华服布料摩擦的声音,在茶楼三楼突兀的空寂中辗转回荡,如惨死孤魂悲泣。

一个蓄着白长胡须的老头儿缓缓停立在窗边,站不稳似的扶着木桌一隅,脸色苍白如身上衣,眉头紧皱着压抑咳嗽声,胸中气流下涌,血味由下翻上,脸上深刻的纹理随之张弛。

他不甚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,走向昏睡的朝浥,看着他安静如死去的神情,看进他如墨沉睡的灵魂,无奈摇了摇头,拂袖间带着朝浥一起消失在了原地。

到黄昏,所有的鸦必须归塔,所有的人必须归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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