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页

可能是慆濛说“转机”二字,也可能是慆濛好言好语相劝的态度,也可能是朝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潜意识将慆濛列为无害之人,朝浥暂时放下了偏执的硬壳,露出了混不在乎的浅层外表。

从睡觉的屋子出来,走了几步路便寒气入体逼人,冻得朝浥握紧了拳头才忍住瑟瑟发抖的反射。

路上无甚花草,唯有无弗远届的灰硬山石和几座木屋托着天色迥蓝和云影轻轻。太阳的芒从正面刺来,没有暖意,只有走在前面的人衣服上镀上了一层金。

二人无言,天地便阒然无声。

“进。”,一个比慆濛更为老沉的声音从庭院中间屋子深处传来,打断了沉淀的空寂。

中庭木屋远比东西两边的屋子大而高,木头弯曲的年轮纹理一层又一层叠加着,门楣伤雕刻折枝花纹之类的纹饰。

慆濛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留守在屋外。

“朝浥。”,那人坐在首位上,白发白须,端庄稳重,叫名字的声音仿佛在深深叹气。

“你是谁?”,朝浥又问了一遍,眸底因落魄和失控而生出一层焦躁。

“我是苍穹,是唯一的神祇,掌管天下事。”,苍穹答道。

“世上根本无神,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”,朝浥皱眉厉声问道,并不理会自己本就不相信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