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朝浥却把他按在床上,赧然道:“你待在屋里,赶紧换……一套衣服吧。”
柳慆濛低头一看,衣服皱巴巴的,上面的汗渍深一块浅一块,他局促道:“好。”
柳慆濛很少与魏朝浥睡一张床,一是年岁大了,睡一张床总归不方便,二是柳慆濛有意躲着魏朝浥,不仅在睡觉一事上,在读书时柳慆濛也避着和魏朝浥共处一室,共用一张桌子。
柳慆濛固执地认为只要他离魏朝浥够远,他的煞气、他的厄运就不会沾染到魏朝浥。
要不是柳慆濛春日里发烧,魏朝浥强拘着柳慆濛,柳慆濛也不会在殿试前一夜与魏朝浥睡在一张床上,被魏朝浥抱了一身的汗。
柳慆濛翻出一件灰色底纹的外衣和白色的里衣,他才脱了上半身的薄衣,就听到门推开的声音,惊诧地回头,看到魏朝浥拿着画卷同样瞪着眼睛看着他。
早年魏朝浥给柳慆濛的胸口上药,看过柳慆濛半遮半掩的身体,但这么毫无遮挡地看到柳慆濛的上身,魏朝浥的心猛地颤两下。
早已不穿着破烂单衣在屋外暴晒的皮肤已养出了原有的白皙,胸前殷红的两点更加显眼,少年人的精瘦显出了肌肉的线条,早年被藤条抽出的痕迹仍纵横交错地印在皮肤上,少了些当时惨不忍睹之意,倒显出了些阳刚之气。
柳慆濛连忙穿上白色里衣,嘴巴打结似的说道:“不……不是去放画了?”
魏朝浥还沉浸在柳慆濛上半身的艳色里,卡顿道:“噢,噢。我正想跟你说呢。”边说边走到门左边的凳子上坐下,右手拿画在左手掌心里敲了敲,在喊自己回神似的。
“我想把这画送给爹,可以吗?他和娘很恩爱,给他留个念想。”,魏朝浥总惦记着魏启仲在魏夫人盖棺时,眼里噙着的泪水,绝望而无可奈何。
“啊?”柳慆濛快速穿好上衣,惶恐地犹豫道,“我要是画的不好,那对老爷不是更不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