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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这理由不够充分,但白萧的名字坚决不能在魏启仲面前提起。白萧告诉柳慆濛是好心,柳慆濛不至于恩将仇报,把白萧拉入纷纷扰扰的官场尔虞我诈中来。

魏启仲沉默地回忆着,上一次看到大哥竟是四年前的事了,那晚他埋怨大哥不应该在此关键节点来魏府看他,稍有不留神就会一起被外戚官员弹劾按上莫须有的罪名,大哥则怨他为什么偏要独自做引火线,挑起正统与外戚之战,差点连命都没有。

“你深夜不睡觉,起来做什么?”,魏启仲背手问道,许是提到了魏启伯,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
“小的身子不好,怕咳嗽扰了少爷的觉,出去透气清醒清醒。”,柳慆濛见魏启仲面色稍霁,松了口气答道。

“就算你知道这件事,为何现在提起?你安的什么心?”,魏启仲又疾言厉色起来。

“小的,小的深知此事不该提起,此事是打算带到坟里去的。但少爷到汴州以来,一直郁郁寡欢,夫人……那日,少爷从使节口中得知大老爷从中作梗,本欲去正屋向您问个究竟,哪知刺客竟……杀了夫人。”,柳慆濛弯腰磕头,十二万分真诚:“小的实在……实在不忍。”

魏启仲疾首蹙頞,面色刹那变了灰,好似遭到雷击一般,全身紧得像一块石头。

府中众人皆说那日少爷匆匆跑来正屋,才给杀手可趁之机,害了夫人,但谁都不知道魏朝浥到底为什么要跑来正屋。

魏启仲垂下双眼,拳头攥得关节嘎嘎响,这是他第二次后悔参与殷党清剿计划,他没法怪儿子,也没法靠杀凶手泄愤,更没法责怪岌岌可危的局面,他只能怪自己,现在柳慆濛把罪过的剑刃完全捅进魏启仲的胸口里。

魏启仲当年以一己之力借由军饷一事弹劾了多数殷党,伤了外戚八百,虽自损一千,但到底没死,且作为皇上的眼线被安排到了京外,从根部搜查祁党资源来源,而魏启伯留在京内,因着早年左右逢源,立场模糊,借着梅花大涝明确与魏启仲一家撇清关系,一脑子扎进了殷党。

魏启伯能力出众,为外戚打了好几场有利局面,殷太后对魏启伯赞赏不已,但殷党的其他人对魏启伯有着深深浅浅的疑虑,忙着挑拨魏启伯和魏启仲两兄弟的关系,想让他们自相残杀,一石二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