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慆濛猛然惊醒,暗圈顷刻消失,他惊魂未定,被梦魇拉入另一个空间。
他跪在白衣长者外袍下苦苦哀求,山地细碎的尖利石头轧磨着他的膝盖。
长者冷漠俯视,猛一挥宽袖推开他弯腰跪拜的姿势,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,石头扎破了他的手掌。远处锁链叮啷叮啷暴躁作响,催命铃似的,他霍然抬起头,直直地对视长者的眼睛,还未说一句话,手掌的刺痛突然消失了。
梦魇在一声钻心刺骨的尖叫中结束。
柳慆濛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魏启仲。
他在长者的眼睛里看见了银灰色幽魂,幽魂跪在长者脚下,他也跪在长者脚下——幽魂历经九世,在这一世成了他,幽魂的厄运会杀死他,并且杀死他周围的人。
或许魏朝浥本该是历阳城朝廷重臣的独子,将来历练有成,成为国之栋梁,或许没有柳慆濛,没有附生在柳慆濛身上的厄运,魏朝浥本该一帆风顺。
柳慆濛不敢细想下去,对命运半信半疑的他开始把这个梦作为一种预兆,拨乱反正的路已堂而皇之地泄露在柳慆濛眼前,所以他抖着胆子去找魏启仲。
细长的身影冲进正堂,在知府府衙的院落里拉出一地的胆战心惊。
“老爷,请……请您告诉少爷真相!”
夜已深,魏启仲的卧房里仍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