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几本书和写了一半的碎纸,柳慆濛没事人似地走进门,看见阿慧在旁摇头抿嘴使眼色,也明白阿慧劝不动魏朝浥。
他点点头,靠近书桌,轻声对趴在桌上的魏朝浥说话:“刚刚孟舟椿来,所以迟了些。”
柳慆濛瞥了眼杂乱无章的墨水印迹,写着半半拉拉的文章,开头是工整楷书,后面的笔迹比白萧还要潦草,混成一团,像暴雨天的乌云蓄势待发。
趴着的人阖眼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还说他今年要参加乡试,叫我别去打扰他。”,柳慆濛坐在桌的侧边,大言不惭地曲解孟舟椿的原意,意图激起魏朝浥一些激烈的反应。
魏朝浥脸埋在双臂下,空气稀疏,光线昏暗,像个死掉的蚕蛹。他在柳慆濛看不见的地方掀起眼皮,忽略关于“乡试”的前半句话,不屑道:“他算什么。”
柳慆濛会心一笑,魏朝浥再颓唐都会尽力回应他的努力。
他将写得有头无尾的纸一张张叠好,拿出食盒里的饭菜,用筷子尾拍拍魏朝浥的肩说:“起来吃饭了——阿慧快进来吃饭!”
魏朝浥缓缓起身,不适应亮光地眯了眯眼,白色光线下的柳慆濛脸色愈发苍白,手指几乎透明,看得魏朝浥一阵心慌,在阿慧坐下前低语道:“我看你最近夜里醒得更多了,真的没事吗?别为我烦太多心,我真的会好的。”
“没事,许是天气没转暖,夜里冷。”,柳慆濛宽慰道,隐蔽地将那叠纸往旁边推。
“你冷你就抱着我,我身上暖和。”,魏朝浥碰了碰柳慆濛的手腕,皮肤温度尚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