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。”,柳慆濛的笑容转瞬即逝,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。
孟舟椿微微一笑表示理解,起身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,你若是想画了就到我家找我,不过我这半年可能画得少些,我爹让我参加今年的乡试。”
柳慆濛头上仿佛着了朵蓄势的雷云,四肢麻木,唯有面部能作出些许表情,欣喜掩饰着忧愁:“真的吗?那祝你马到成功啦!”
柳慆濛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柳慆濛看不见自己的表情,但孟舟椿能看见,孟舟椿不多逗溜,浅笑简略应道:“告辞,保重!”
送走孟舟椿,门外诛心传言终于逼出柳慆濛呕出一口热血,胸口憋闷,像正有一块巨大的轮石从他的胸口碾压开来,一寸一寸将皮肤碾碎。
柳慆濛无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瞥了眼手上的血色,好似无关痛痒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吐血,自陪伴魏朝浥守灵那天以来,柳慆濛因魏朝浥而生出的心神波动都会让他口喷心血,跛脚大夫的药在去年冬天就已吃完。碍于如今小魏府的情状,他自觉地一而再,再而三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体状况,早习惯胸口成日磨人的隐痛和日夜侵扰的梦魇。
柳慆濛擦干净地上的血滴,拿起孟舟椿买的桂花糕,顿了顿,又放回桌上,去厨房取了中午的餐食,再走向魏朝浥的卧房。
按理魏朝浥应在正堂与父亲吃饭,但魏朝浥拒绝与魏启仲同桌吃饭,柳慆濛只好回了魏启仲,单独给魏朝浥送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