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呢喃着男人无力招架的甜言蜜语,缓缓闭眸,贴近闻锦的唇畔。
近乎得逞之际,少年郎忽然伸手,轻挡于两人中间,目光朝窗户边一瞬:“周姐姐,他走了。”
海棠一顿。
自闻锦摹画那刻,便发现半阖的窗外,悄然立了一人。
只有半边身影,她已认出是谁。
人在喝酒后,思念总会加强,就如闻锦想起晟云洲,同样从宫宴回来的刘曜,也想见海棠。
可是一入院门,就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儿,抱着琵琶径直往主屋而去。
刘曜略有踯躅,终没忍住跟上,躲在窗外,做起偷鸡摸狗的窥探之事。
“小公子,妾身不是因为……”
海棠知道窗外有人,却不希望闻锦误会她是为了气走刘曜,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,闻锦却只“嗯”了声,截断她的话。
海棠面露委屈,眼如秋波,令人不忍心责备一眼。
她企图唤起少年的怜惜,闻锦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,目色幽幽,纠结地将她一望,缠绵地叹息道:“君子难夺人所好,我虽对姐姐有爱慕之心,但……哎。”
闻锦颇为隐忍地起身,转头离去。
徒留海棠留在原地,又是懊恼,又生出一丝希望。
这就是闻锦的高明之处。
她怀有私心,想刘曜收回兵权,不得不拢住海棠在府。
是以,她不明面拒绝海棠,给了海棠希望,得以留住她,不迫她做她不愿之事,也不逼她向国舅爷献媚。
她摆出一副郎有意妾却与他人纠缠不清的为难之态,暗示海棠那些成年往事,需待他们二人好好处理,否则他人难以横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