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锦火急火燎逃离主屋,心中连了数声“好险好险”,酒意都醒了好几分。

若真让她这一吻下米,明日指不准就被刘曜打成没嘴的葫芦。

今夜就不留宿宅中了,好自证清白。

她下着决定,回到侧院屋中,偷偷换上女装,戴上帏帽,悄然从屋中隐秘往外的暗道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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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河江畔,月明星稀。

四月中,江畔下方的荷花池上,碧叶连天。

有一修长人影悬坐畔边,提壶自酌。

他仰天猛灌了一口,望着天空圆月皎洁。

今天,四月十一,他的生日。

花神们为他备下夜宴,牡丹诺言今日皇城有的,她们一样不差,他却命她将宫里查来的真相告与他。

男人嗤地笑了声,提壶再饮,晃悠的手尖没握稳壶颈,酒壶从手中掉落。

他企图挽救,猛地朝前一扑,前仰向翻,同那醉人消愁的美酒,一并坠入浅滩之中。

湿凉江水顷刻间浸入口鼻,灌入衣襟,和着他洒落在水中的陈酿,吞噬着他发凉的身躯。

“据查实,那日召公子入宫的,确系太后娘娘亲下的口谕。”

“梁总管从寿康宫领了口谕出来,便召了五十私下栽培的暗卫,当夜偷袭公子的,正是”

“那批暗卫皆在完成任务后遭人灭口,只余一人逃脱,不久前,鸢尾将其捕获,口供与宫里安插的线人所述一致。”

“梁总管两年前患病身亡,据他亲信所述,他似对自己的病况早有预料,还曾说过,‘帮太后了去心头大患,他无愧去见先皇了’。他死前,孝仁太后还去看过他,她走后,他便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