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还真是愈发昏聩……

宋清安一想他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,做这些荒唐事,便觉可笑至极。

不过若按那侍者所言,宫中应当多了不少新人才是……有些幸运得了个位份,估摸着大多还是无名无分的,宸妃为何没半点举动?

要说姜芷什么也不知,宋清安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。

说不定……梁帝行的荒唐事里,就有她出力的地方。

宋清安轻“啧”一声,突觉得袖中的诏书膈应极了。

“公主要去御花园吗?”

竹烟在身后轻声提醒,宋清安定一定神,抬眸才发觉自己走到了御花园中。

清新的草木气充斥鼻间,总算压下那股似有若无的朱砂丹药味。宋清安想了想,道:“看看吧,许久未来了。”

抑或许……以后也不会再来了。

这时节开的花多,装点得御花园繁华似锦。宋清安有意想淡忘梁帝那些腌臜事,看花看得出神,慢腾腾行过一处假山。

假山处做了一小片池景,流水声淙淙,盖住了宋清安的脚步声。

“你可曾听闻昨日夜里的事?”

一阵低语声传来,宋清安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
“昨夜如何?”

说小话的宫人将声音又压低,宋清安不由自主走了几步靠过去,将竹烟瞧得甚是无语。

“昨夜掌印大人抱了位女子回来,一路去了宁水苑……唔。”

他显然是被另一人捂了嘴,说出半截便发出无意义的支吾声。

便听另一人用气音呵斥,带了明显的慌张害怕:“你不要命了!!这舌根都敢嚼?!”

竹烟耳力好,哪怕站得远也听清了。她柳眉拧起,就要绕去后头把那两个宫人揪出来。

然宋清安一抬手,制止了她动作。

“我又不是胡说,昨夜许多人都瞧见了!掌印大人不曾避让,难道还拘着我等说吗?”